• 整个下午都有空 - [练习]

    1970/01/01

    2010/4/18 15:41  

    夜里1点左右,杜然摇晃我熟睡的身体将我弄醒,凑耳边小声说,楼道里好像有人在来来回回地走。谁他妈无聊在半夜楼道里走着玩啊,可仔细一听,确实有动静。


    我懒得开门(也有点不敢),开了灯,确认房间是安全的,同时模拟白天让安全感增加,然后像个可靠男人安慰杜然说,没事,可能是猫闹着玩,睡吧。又补充一句,门窗我都锁好了,房东他们都在。关了灯,杜然睡了,自己却睡不着了。我很少失眠,一般不会半夜醒来,倘若半夜醒,则很难入睡。


    杜然梦到被追杀时,我已经睡了,她被惊醒,再次把我叫醒。我也做了一个梦,挺有意思的,想着,等到早上,要把这个梦记下来(我自己写过一个小程序,先把梦记录入库,有另一张表存自己画的图片素材“我”、楼梯、电视、杀手、床、厕所、商店、汽车……等等,查询一个梦,点“显示梦境”按钮,就把梦的内容和图片进行匹配,如梦的记录出现汽车,就调一张汽车的图片(不重复调用),随机摆放。这个程序过于简陋,但是作为程序员的我唯一独立开发完成的程序)。楼道的声音似乎还在继续,开灯,安抚杜然,让她接着睡,明天还要赶火车。


    上午十一点的火车,八点起的床,磨蹭加堵车差点没赶上,猜测可能是最后一个进站。送完杜然上火车,我回来,已经很饿了,到常吃面的小店要了二两鸡杂面,小面馆有一个老虎机,我偶尔会玩一玩,付完面钱,再换了五个硬币,开始玩老虎机。等面上来,已赢了十个硬币,见好就收,换成一张十块纸币,开始吃面。


    面吃完,买了肉和蒜苔打算晚上做饭,花了十块零七毛,这个时候我兜里还剩十六块三毛。提着菜上楼,一掏钥匙傻眼,钥匙没在身上,也听不出房间里的动静,房东两口子似乎不在,难道又双双加班?(他们经常加班,男房东似乎周六算上班,相较之下,我似乎是找到了“适合”自己的工作。想起有两次或更多次的面试关于加班的问题,我那程式化的回答“加班是不可避免了,任何工作都有加班的可能,尤其是我们软件制造业有它的特殊性,加班是正常的,可以说是家常便饭吧,我之前的工作也是有加班……”还好它没能成为我的家常便饭,甚至鸡腿都不是,一定程度上,不加班使我热爱生活,什么叫热爱生活呢?谈起来就复杂了,换个说法吧——不加班使我很少想到自杀)一遍一遍敲门,用不同声调喊,没有得到回应,没存房东的电话,杜然是存了房东电话的,可因她坐火车回家得要三天,我嘱咐她先关掉手机,临到家了再开机。


    想着房东可能出去吃饭了,等上一个半个钟头肯定是回了,现在无事可做,换硬币去玩老虎机吧,反正有十块钱是赢来的(其实在买菜的时候已经这么想了,假设秤做了手脚——不知道电子秤如何做手脚,直接假设买菜花的钱是十元整而不是十元零七角好了,也就是说赢来的十块钱已经在肉和蒜台上了)。把肉和蒜台放置搁牛奶的小方盒上(不能放进里面,有小锁。我住进来房东便没有订牛奶,长方盒上布满灰尘,像以前没有抽油烟机的厨房吊腊肉的竹篮上的油烟灰尘混合物)。

    我没有去吃面那家玩老虎机,而是另一家,因为我不想店主想,你看,刚赢了一块肉,这会儿要想再添一个菜么,贪念啊!可惜,这次运气并没那么好,而且有点丧失理智,不一会儿,十六个硬币以及过程中的加减数全没了,兜里只剩三毛钱。输倒也不会那么意外,就是觉得太快了点,我本意主要是耗时间嘛。后悔没去网吧呆上一两个小时,上完网回家,房东怎么着也应该出现了(去网吧也存在困难,那是一个现在的我难以接受的陌生环境)。后悔是没有用的,如果后悔来的及,别说上网了,就换了硬币的那一刻,决定不玩老虎机了,拿着硬币坐公交车玩,十六块钱乱坐公交车,怎么着也比上网有意思。但,这似乎是我想到一下午都回不了家时才该做的。


    三毛钱,三毛钱能干什么?什么也干不了,哪也不能去。


    没有办法,我只得抱着侥幸心理爬上楼,敲门,没人。


    蹲在楼梯间等。


    我住顶楼,天台很开阔,房东在天台搭了一间小木屋,家里来了客人,可以腾出一个地方睡觉。睡觉?这主意不错,还有哪件事能情比睡觉更容易打发时间的呢?一觉醒来,房东怎么着都该出现了。


    小木屋的门是锁着的,我像一个小偷用了点潜入术从窗子爬了进去,小木屋里除了一张大床之外,还有一些杂物,以及数不上来的灰尘,床上有一张席子,没有盖的东西。房东的猫也在天台养着,正“喵喵”叫着。我坐在床沿,感觉有点冷,躺下睡吧,什么也不要想,就这样睡一个午觉。可是身体不乏睡着是困难的,想到了手淫能把人弄的疲惫——这没什不难想到的,就半脱着裤子,对着窗外远处,手淫起来。窗外,只看到对面一些楼的天台,没有女人,跟女人最接近的,是被风吹着的的被单。我抖动着,那一刻,想像着精液射在了迎风飘动的被单上,躺下,困意上来了一点。类似小孩玩的玩具汽车,拧发条,拧几圈,小汽车滑行一段路程。


    可终究还是有点冷,没有满意的睡上一觉,躺着加半睡的时间,不超过三十分钟。起身,爬出了小窗,走到楼下,房东依旧没有回。


    是不是该再次爬进小屋,手淫几次,弄到没有丝毫力气,多睡会儿呢?我想我已经没有什么气力手淫了。


    下了楼,在小区的健身器材上摆弄,看着老人们在谈论着病,医院,护士等话题,装老人听着。两个小男孩在嬉戏追逐,讲到小女孩不让抄功课,其中一个总结说,女娃娃就是很麻烦嘛!


    在附近转悠。爷孙俩对话,爷爷与孙子商量说要请人补习功课,孙子说,没得必要,别浪费我时间。爷爷说,玩就不浪费时间喽?学习浪费时间。孙子解释,玩是我在享受时间,补习没得用,没得必要,就是浪费时间。


    一个小男孩,松了松汽水瓶盖,蹲着身体,用漆盖内侧夹着汽水瓶,对着另一个男孩,准备发射无敌汽水瓶盖。被对准的男孩显得很怕的样子,“不要这样”地乞求饶恕。


    楼下小店,开着电视,无聊的电视节目也许能打发无聊时光,在那看无聊的综艺节目,电视剧,电视购物,广告……遥控器不能掌控,什么都得看,实在是太无聊了。看上一会,起来转转,又爬上楼。


    又下楼。


    一个小孩,掉下一颗糖,没去捡,等他走开,我捡了,放在口袋里。


    六点四十的样子,我又走到捡糖的地方,看到房东两口子走了过来。


    他们说去参加一个朋友的婚礼。


    ……


    钥匙不在房间,在杜然的包里,她到家后给我寄来了快递。